结婚十七年，不爱丈夫却从不拒绝亲近：一位中年妻子的真实自述

睡衣腰头的松紧带洗得没了弹性，我站在床边，低头把它系成一个结。丈夫从卫生间出来，头发还滴着水，顺手替我摘掉肩上的线头。我没有躲开，也没有心头一热的感觉，只是把衣角往下拽了拽。

我今年四十岁，结婚十七年，女儿读初中。丈夫为人不坏，工资按时交给家里，灯泡坏了他会换，我父亲住院那阵，他请假陪着跑过好几趟医院。可要说爱他，我说不上来。平日里我们更像合住一套房子的两个人，各自忙完手头的事，再坐到一张桌上吃饭。

年轻时我以为，不爱了就该处处躲着对方。后来才明白，日子并不是那么非黑即白。他夜里睡不着，往我这边挪一挪，我会分他半床被子；他从背后抱过来，我有时嫌他手凉，会替他捂一会儿。那不是什么翻江倒海的心动，只是熟悉的人靠近，我没必要躲。

有些晚上我确实不想亲近，就说今天累了。他听完便翻身睡去，不再追问。也有些时候，我谈不上多大兴致，却愿意让他抱一抱、亲一下。说出来也许不好听：我分不清这里面有多少是情分、多少是习惯，反正并非每次都心里念着“我爱他”。

前年冬天，我发烧到三十八度多，半夜醒来找水，床头的杯子是空的。他披上外套下楼买药，回来时塑料袋把手指勒得发红。我坐在床上看他掰好药片，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几年，他也常这样照顾我。那一刻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重新爱上了他，只觉得这个人还在身边，挺踏实。

我们不是没吵过。女儿小的时候，我嫌他下班回家只顾看电视，他嫌我一开口就是安排，连周末几点出门都要交代清楚。那几年我心里憋着气，他一碰我，我就往床边挪，连他给我夹菜都嫌烦。后来孩子大了，家务轻了些，争吵却没消失，只是彼此都明白，吵到最后还得去接孩子、交水电费，谁也没力气把旧账翻一整夜。

我也问过自己：既然不爱，为什么不分开？可“分开”不是把衣服塞进行李箱那么简单。女儿的补习班、两边老人的药、还剩几年的房贷，哪一样都要重新安排。这样说听起来像在算账，可日子本来就有账本——菜钱、水费、谁去取快递，翻开哪一页都是生活。

我不想把亲近说成妻子的本分，那样连我自己听着都别扭。愿意的时候，我就靠过去；不愿意的时候，我也会说不。丈夫有时会不高兴，脸沉一阵，过后还是去厨房洗碗。我们没把这件事讲得多漂亮，也没有因此忽然变成恩爱夫妻。

上个月整理手机相册，翻到女儿小时候在公园里跑的照片。丈夫站在后头，拎着一只粉色水壶，裤腿沾着泥，我那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照片里的人看着挺亲密，我却想不起那天说过什么，只记得回家后还要洗一大盆衣服。

昨天夜里，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。我把手机放到床头，往他那边挪了半寸。他说空调风有点大，我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，顺手把露在外面的遥控器推回床头柜上。